守護青少年身心健康   由掌握官方數據開始

於網上搜尋器輸入「香港青少年身心健康數據」,會出現不少近年由個別團體按特定目的進行之調查,除了探討範圍較狹窄,亦可能缺乏資源作長期研究。至於官方同類調查,則似乎寥寥可數,而且年代久遠。當社會愈益關注青少年身心健康,政府應更主動掌握並發放相關數據,從而加深大眾認識,共同守護年輕一輩。

健康監測項目及數據有待更新

為及早識別青少年健康問題,衞生署轄下衞生防護中心綜合各團體和政府部門的相關數據,制訂「青少年健康相關行為監測數字」,包含體重指標、飲酒、濫用藥物、損傷、體能活動、睡眠、屏幕時間、自殺行為、社交支援、性行為及吸煙等項目。1

從表一所見,監測項目和數據有以下不足之處,或會阻礙各方了解和監察青少年身心健康發展。首先,多個項目中只有體重指標,包括超重及肥胖和過瘦,具備持續和更新數據,相反損傷、自殺行為和社交支援只有單次數據,無從比較。另外,部分監測項目的「最新」數據與現在相隔很遠,單次調查的損傷(2008年)、自殺行為和社交支援(2003年)之外,還有體能活動、睡眠和屏幕時間(2011年)及性行為(2011年),導致各方難以緊貼青少年身心健康現況。2

表一:青少年健康相關行為監測數字3

註:(1)以學年計算;(2)以年計算;(3)以年度計算;(4)衞生防護中心也有提供1991及1996年數據。

當抽取部分項目的數據來源作覆核,發現調查機構並非已終止項目,如表一的性行為最新數據是2011年,但其實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已發佈「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報告」。4表一反映的另一個問題,乃監測項目中只有自殺行為及社交支援屬於精神健康範疇,涵蓋範圍並不理想。

統計處鮮有針對青年進行調查

另一方面,政府統計處(下稱統計處)多年來曾發表數份以青年為題的報告,主要是從人口普查或統計中抽取15至24歲人士的數據,加以整理和分析的「青年概況剖析」、「中期人口統計主題性報告:青年」及「人口普查主題性報告:青年」。5但由於該處旨在收集基本人口數據(demographic data),故此上述報告只包括人口特徵、教育、勞動人口、居住情況及地區特徵6,無助了解青年身心健康狀況。

當然,各方也可從不同報告中查找青年數據,例如欲了解他們的吸煙情況,可參閱統計處三份「主題性住戶統計調查報告書」內7,15至24歲人士的吸煙數據;如希望探討他們的健康狀況,則可參考多份內含香港居民健康狀況的「主題性住戶統計調查報告書」中的15至24歲人士數據。8不過基於訪問對象是香港居民,問卷內容相對「大路」,包括「整體健康狀況的自我評估」及「患有慢性疾病的人士」9,對加深各方認識青年身心健康狀況並無太大幫助。再者,青年數據分散在不同報告,更別說各研究方法有異,令人難以為青年進行全面評估。

缺乏官方數據令有關研究受到限制

由於欠缺完備官方數據,即使有些團體致力研究香港青少年發展,包括身心健康狀況,也因此遇上很多困難。舉例說,MWYO於2016年制訂「香港青年發展指數」,當中涵蓋自殺率、過重比率及吸煙比率等身心健康範疇,但在建構該指數時,研究團隊發現本港青年發展各方面的數據均未完善,而獲取數據的難易度,以及數據的發放頻率和可靠性,亦帶來不少挑戰。10

前青年事務委員會也曾委託香港大學社會科學研究中心編制多份「香港青年統計資料概覽數據趨勢分析」,以2015年的版本為例,內容包括健康狀況、濫藥和煙酒問題等。研究團隊同樣表示,面對的限制包括獲取資料困難,以及由於缺乏原始數據和二手數據或來自各項研究,因此未能深入分析不同範疇數據之間的關聯性。加上一些刊載數據的文件內容可能並不完整或含糊不清,令人難以分辨數據的收集方法是否恰當。11

連至政府於2017年發佈的「精神健康檢討報告」,當提及兒童和青少年精神健康問題時,所引用的是一項在2008年發表的本地學者研究結果12,而非最新的官方數據。在缺乏連續性、最新及確保無誤的數據之情況下,各方難以全方位和深入分析青少年身心健康狀況。

由衞生防護中心擔當知識管理角色

此文無意褒貶不同團體和政府部門的調查手法,但希望引起社會討論,在現階段衞生防護中心應怎樣加強青少年身心健康「知識管理」責任?例如,須定期參考海外地方評估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最新指標、檢視和更新「青少年健康相關行為監測數字」的監測項目和數據,並主動將有關資訊發放給各界人士。長遠而言,衞生防護中心可與統計處合作加強統籌、支援及提供有關數據的功能,這不但有助各方監察青少年身心健康發展趨勢,亦有利當局制訂適切的策略方向、政策和措施。